从家庭“衣食住行”的变迁 看四十年的发展变化|中国县域经济报

蔡踊泓

我的老家在如东县栟茶镇双港村。今年春节,兄弟姐妹回老家过年特别整齐,老幼大小16口人。因父亲去世早,兄弟姐妹中数我年龄最长,乡俗有“长兄为父”说法,一大家人自然对我更多了一份尊重。因连续下雨,行走不便,我和老妈商量决定开个家庭会议,就几十年来家庭“衣、食、住、行”的变迁看发展变化。这样可“一举三得”,一方面让兄弟姐妹们回忆过去,强化孝心,激发忠心,不忘初心;另一方面可教育孩子们,了解过去,珍惜当下,努力进取;同时我在家中完成微调研。下面与大家分享:

先谈“衣”。我妈是地道的农民,她说那时你爸做村支部书记,一年到头喜欢穿四个兜的中山服,因天天穿着跑东家、磨西家,挑水担粪、下地干活,身上磨得最凶的是肩膀、膝盖和手袖,都打着补丁,补丁重补丁,多的达十几块。洗破了、褪色了、穿旧了,都舍不得丢,东拼西凑又改成衣服,老大穿了老二穿,修修补补老三穿,凑合一下又多年。一件冬棉袄常常穿上十几年,里头的棉花成棉疙瘩了,穿在身上硬硬的、冰凉的,出门裹着袖筒儿,冷风吹来缩着颈项、勾着背,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挻过来了。那时,你爸差不多十几年也难添置一件新衣服,我和他结婚后一直到老大永红十五岁,就没有买过新衣裳。现在看看你们,哪一个不是穿得漂漂亮亮的。在南通工作的二弟伟红接过话茬说,四十年前人们穿衣颜色很单调,男人就是中山装,女人穿着很正统,不敢有一点“外露”。四十年来,人们从看不惯的连衣裙装到慢慢适应的喇叭裤牛仔装,从西装革履、油头粉面到现在的韩国香水、美国骑士和英国公爵装,只要世界上有的款式中国市场都有。现在我家里地方不大,但衣橱柜人手一个,衣服年年换新。

  再谈“食”。我妈接着说,刚生老大那会儿,家里的口粮基本上都是玉米,有少量小麦。玉米做成粥和馒头吃,经常是一天就喝三顿粥、吃几个玉米馒头。那时农村的小麦产量特别少,差不多一个星期吃一顿面粉馒头或面条。磨小麦面普遍是不去麦麸,磨出的面粉做的馒头灰灰的。家里虽然养了鸡鸭猪羊,但一到出栏的时候就去卖了,很少吃上鸡蛋、猪羊肉,因家里孩子多,人情往来多,用钱多。平常的蔬菜,则是自留地种的青菜、白菜、萝卜、苦瓜、南瓜、冬瓜等。那时的米每斤一毛多钱,肉每斤六毛多钱,想吃一顿肉,很不容易,吃肉叫“打牙祭”,是说牙齿好久没有沾油了,祭它一下。那时的亲戚、朋友很少往来,尽管心里惦着,但明知去吃人家一顿,人家就会饿一顿,也就不去了。如今好了,你们想吃什么买什么,应有尽有,好的吃腻了还挑食。在南通工作的三弟旭红接过话茬说,以前我们家瘦子多,现在我们家胖子多。以前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,现在担心每一顿吃什么、怎么吃、吃多少。过去农村种植庄稼都靠人工为主,现在我们家种地全靠机械化,村上一个人种上百亩地那是轻而易举的事。现在镇上的农贸市场各类瓜果疏菜、家禽海鲜、精米精面、带丝虾蟹,要啥有啥,这次家里摆出的“海鲜全套”我用一个上午就准备好了,酒类,饮料类家里冰箱里都放得满满的,现在常常为如何吃得健康而发愁。

三谈“住”。我妈说,从五十年代开始,一家几代人居住在低矮的茅草房里,我到蔡家就住了20年,你们兄弟几个都是在茅草房里生的。那时农村人家晚上都用煤油灯,因白天下地干活儿,缝补衣裳等针线活儿都是在晚上的煤油灯下进行的,一直到八十年代才有了电灯。在镇上做保险业务的三弟媳亚琴接过话茬说,那时灯泡度数低、耗电多,现在节能灯普及,农村电价也优惠,晚上也是万家灯火,家里亮堂,心亦亮堂。自来水也早就进了每户人家,电视机顶盒家家都有,有的人家还安上了卫星电视接收天线,一口口朝天的大“锅”、小“锅”成了独特的景观。现在农村网购也很活跃,邮政、申通、中通、圆通、百事、顺风等快递物流往来货运繁忙,微信、支付宝收付款十分方便,足不出户,即可买遍天下奇珍万物,无须开店,就能销售本土农付产品。现在搬到南通生活的大弟媳美娟说,那时农村只有大队部有部电话,而且是有线拨号的电话,后来大哥大、平板手机、智能手机……农村人的电话也是日新月异,如今谁还没有部手机?而且是更新换代了多次的。二弟伟红接过话茬说,现在村上那家不是楼房?那家没有冰箱、彩电、空调、太阳能热水器?不少人家的房子村里有、镇上有、城里也有,有的一家人好几套,有的在上海、南京、苏州、无锡等城市都有房。

四谈“行”。我妈说,过去家门口的路很窄,都是土路,出门都靠步行,常常是出去鞋干净,回来脚稀泥,非常不好走。我们家北边的公路是黄沙石子路,路上行走的多数是牛拉车、人拉车和人推的独轮车,除了几部拖拉机,很少看到汽车,路上走一趟,浑身一身灰。二弟伟红接着说,那时拥有一辆上海凤凰牌、永久牌自行车在路上兜风,是非常令人羨慕的高挡消费。结婚结亲,若有一溜烟的摩托车送亲,那简直十分抢人眼球。四十年来,我国交通运输发展迅猛,铁路、公路、航空,轮船,高铁、高速公路建设,捷报频传。以前,从老家到县城,步行要一天,如今四十分钟就足够了。以往到南通要两天,如今一个半小时就能抵达。过去往南京乘大客车,早上六点上车,晚上九点才到,现在也就两个半小时。在村里当村干部的堂弟亚东说,农村通村通组的公路已全部修通,不少人家自己出钱直接将水泥公路修到了家门口。公路网络密布,便捷的交通,促使私家小车,货车,摩托车数量不断增长,过去那种出门一脚泥巳经成了往昔的回忆。

最后,几个孩子分别谈了认识和体会。从部队休假回来的大侄女说,听了长辈们的讲述,回忆四十年前的那段时光,深切感受到那时的日子是多么的单调枯燥,衣、食、住、行和生活是多么的暗淡无光,如今人们的思想观念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城乡生活巳再无那么明显的差异,我在军营和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友们交流时,他们同样感受到如今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。从大学回来的三侄女说,改革开放四十年,中国日新月异,人们的精神面貌与往昔巳不可同日而语,主人翁自豪感普遍增强,发奋努力、勤劳致富的意识浓厚,不甘落后的进取精神处处显现,只求平平淡淡过日子的心态已在改变,穿的讲究新的、美的,吃的讲究素的、好了,住的讲究舒适的、优美的,出行讲究便捷的、快速的,玩的讲究时尚的、特色的。我们正欣逢历史上最幸福的时代。我儿子说,每天的新闻联播都有农村、农业、农民的话题,可见党和国家十分关心“三农”,制定落实了很多惠农政策,从各个途径增加农民收入。农村合作医疗保障了农民的医疗健康,义务教育使每个儿童都有获得教育的机会,各种职业技能培训,让农村青壮年学得一技之长,获得更多打工挣钱的本领和机会。我坚信,不久的将来,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,农村的生活一定会更加美好,越来越好。

(作者系江苏省委办公厅机关文印中心主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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