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深秋时节,我偕友人驱车去了仰慕已久的滴水崖游赏。
车沿着山间河边的水泥路蹒跚西行。河随山转,路随河弯,车顺路行。两山对峙的山谷,时而开阔,时而狭窄。悠悠白云从山谷上空掠过,勤劳的村民在田畴间耕作;河滩上,有的野鸟低头啄食,有的站在水里晒太阳……我们仿佛在欢快的乐曲中滑翔。
峰回路转,来到滴水崖村。村子北横卧着层峦叠嶂的太平山,村南矗立着郁郁葱葱的南大岭,村中是东西横亘的石河,村房皆背山面河而建。迈步跨过河上的南北桥,我们沿着河北岸一米多宽的路向西,走不多时,一米多宽的路渐变成了只容两人并排走的石径。
站在这里,对面的南大岭,奇峰罗列,形似十八罗汉,北面的峭壁上布满了大小形态各异的石头。石缝间长着酸枣树、柿树、艾草,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草木,盛开着黄白相间的野菊花、紫红色的喇叭花。山风徐来,铜铃般大小的柿子、玛瑙珠般大小的酸枣,在枝上随风来回摇动;喇叭花和野菊花也不甘示弱地跳起了舞蹈,仿佛在乐享独有的清欢。
沿路西行约300米,干燥的石崖渐变湿润,又行约100米,山体探出一米多宽的石檐。石檐东西长约20米,下面是一道东西走向约1米宽的石渠。石檐下密布着大小不一的泉眼,大如豌豆,细如针眼。水从石檐内壁上涌出,形成了一道道闪亮的银线,继而化为一颗颗剔透的水珠,落入石渠,溅起一朵朵水花。空寂的山谷中,那滴答滴答的清脆声,如珠落玉盘,雨打芭蕉,悦耳动听。黄、黑、白、灰相间的石崖上,毛茸茸的青苔,透着悠悠绿意,如镶嵌石壁上温润的翡翠。清可见底的石渠,铺着五色鹅卵石,长着一丛丛绿草。伴着滴答滴答的弹奏,水草开心地扭着身躯,晃着脑袋,轻歌曼舞。
我们沿着石径继续向西走,在靠近山体的壁上,一条活灵活现、长约6米的灰色石龙映入眼帘。龙头朝东,龙尾向西,盘绕在石壁上。高抬的龙头下是一个自然形成的、不规则的底座。灰黄色的底座上长满了青苔。水从石檐顶部滴下,落在龙头和龙身上。龙头上面的水,流入龙口,从龙口蹦落到下面的水沟。龙背上的水线,落入龙背上小渠,沿着弯弯曲曲的龙身,缓缓流入龙尾石渠,汇成一股涓涓细流,滋润着山山草草。
这天造地设、鬼斧神工的滴水崖深秋景观,让我惊叹,也让我深感不虚此行。
郭明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