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清晨，浙江省江山市的天蓬集团有限公司，总是从天蓬集团有限公司的江山一分场开始的。而这个场里的清晨，总是从养殖技工张怀财的工作开始。

初春的早晨寒气还很重，张怀财已经穿好工装，推开了保育舍的门。灯光亮起的瞬间，刚断奶的小猪崽哼哼唧唧地围了过来——它们认得这个每天最早来看它们的人。

养殖技工张怀财在产房为仔猪护理治疗（刘紫阳 摄）

“乖，都乖，让我看看谁没吃饱。”

张怀财蹲下身，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一头小乌猪的脊背。小猪舒服得直哼哼，翻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。老张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堆得很深很深。

他在天蓬已经创造了一批批佳绩——保育猪批次成活率99.85%，育肥猪成活率97.48%，日增重848.99g。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，是一名养殖技工把猪崽当孩子一样养的日日夜夜。

“对待刚断奶的保育猪，要像对待孩子一样。”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
可这话说起来轻巧，做起来呢？

保育舍里，老张正给一圈小猪加水。用饮水器出来的水他总是不放心，偏要蹲下来，用手试水温。“有的小家伙笨，找不到水嘴；有的水太凉了，喝了拉肚子。”他说着，拍拍一头挤过来抢水喝的小黑猪，“慢点慢点，都是你的。”

养殖技工张怀财在保育舍清理饮水碗（刘紫阳 摄）

在他眼里，每头猪都有自己的脾气：那头耳朵耷拉的爱睡觉，那头卷尾巴的是个机灵鬼，还有那头总爱拱人的“淘气包”……他能叫出每一批猪的名字，虽然这批走了，下批又来，但他的温柔从来没变过。

最让人揪心的是冬天。

保育舍的温度必须精准把控——高了，猪躺在地上不吃食；低了，扎堆拉稀炸毛，体弱的掉队消瘦，和同龄的差出一大截。张怀财干脆把自己的生物钟调成了猪的节奏。

凌晨两点，寒气最重的时候。大家都还在熟睡，他悄悄起身，披上工装，打着手电往场里走。

“夜里温差大，得去看看。”他这样解释。

巡栏的时候，他不光看温度计，更看猪的睡姿——一头一头看过去。小猪们四仰八叉睡得香，他放心；要是挤成一团，他就得赶紧联系场长进行环控调整。

那一夜，他巡了三次。凌晨两点、凌晨四点、清晨六点。每一趟走下来，都要半个多小时。回到宿舍刚躺下，闹钟又响了。

场里的年轻人劝他年纪大了，夜里让年轻的来就行。

他摆摆手：“你们年轻人瞌睡多，我老了，觉少。”

其实哪是觉少，是把猪崽们看得比自己睡觉还重要。

更难得的是，他把这份责任心带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。生物安全是养猪场的生命线，每一次进出消毒，他都做得一丝不苟。新来的员工操作不规范，他一遍遍教，不急不恼。

生活中，这个瘦小的老人却是个热心肠。谁家有个急事，他第一个顶上；谁干活累了，他悄悄递瓶水。场里的年轻人都叫他“张叔”，叫得亲切自然。

一个年轻技工表示，跟着张叔干活，不光学会了养猪，他更学会了做人。

月底的一天，又一批保育猪要转到育肥舍了。张怀财蹲在栏边，一头一头地摸过去，絮絮叨叨跟它们说话。旁边的人看着，鼻子突然有点酸——这哪是养猪，分明是在送别自己养大的孩子。

转完栏，他站在那里，久久没动。

有人问他舍不得吗。

“舍不得。”他老老实实地答，“但看它们长得好，心里高兴。”

阳光下，天蓬集团有限公司养殖技工张怀财的身影很普通。工装上沾着饲料，手上满是老茧。可就是这双手，托起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；就是这双眼睛，看护了无数个深夜里的安睡。

他总说，感谢天蓬集团给了自己这个大舞台，让他有机会回报公司。可天蓬人知道，是天蓬有幸，遇到了他。

每当傍晚时夕阳正红。张怀财又往保育舍走。他说，得去看看晚上温度怎么调。他的背影消失在场里的门里，很快，里面传来他絮絮叨叨的声音，和猪崽们欢快地哼叫。

那是天蓬最美的声音。（记者 曾庆华 通讯员 柴慧芬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