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老厂镇依哩子村，陈建伟钻进牛棚忙活开了。添草料、清圈舍。棚里几头水牛膘肥体壮，最显眼的是那头叫“青云”的斗牛，双角如弓，脊背宽阔。“前年花两万元买的，现在有人出到三万四，我舍不得卖。”陈建伟摸着“青云”的角，咧嘴一笑。

闲暇时，陈建伟喜欢把牛牵出来“溜溜”。（张亚迪 摄）

在村里，乡亲们喜欢叫陈建伟“斗牛倌”。养牛、种地，这个35岁的年轻人逐步摸索出种养结合的路径。

早些年，村里只有一条土路通外面，晴天扬灰，雨天泥泞。初中毕业后，陈建伟外出打工，流水线上辛苦奔波，每月工资除去吃住所剩无几：“一年到头攒不下钱，人漂在外面，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
于是，他回到依哩子村搞养殖。先是养猪，结果一场疫病全赔了进去。不服输，又养羊，摸不透行情又赔了。两次折腾，积蓄没了，那些天，他整宿睡不着。

转机，出现在他脚下的土地上。那两年，村里土路变水泥路，地头修了蓄水池，水管铺到田里。“条件不一样了，心思又活泛了。”

这些变化背后，是个旧市烟草专卖局持续多年的投入，推动当地的农业基础设施建设。个旧市烟草专卖局在羊坝底村委会等地建设小水窖、蓄水池、管网、机耕路等基础设施。“这些配套设施建好之后成了全村共享的‘家底’，为全村农业生产提供了基础保障。”陈建伟说。

路通水畅，陈建伟看到邻乡有人养水牛效益不错。吃过亏的他不急着买牛，先到外地养殖场学习，把配料、防疫、管护全套技术摸透。2021年，他买回8头牛。这回他学乖了，不贪多不急扩，最多时养过12头，忙不过来又主动卖掉几头。“养牛不在多，关键要精。”

牛养稳了，牛粪也攒了不少。陈建伟把牛粪堆起来发酵，定期翻堆控温。这手艺是跟烟站的技术员学的——个旧城区烟站组织了好几场农家肥堆捂培训，他一场不落全参加了，从堆捂时间、翻堆频次到腐熟度判断，一一记在心里。看到腐熟好的牛粪松软细碎、没有臭味，他心里有底了。

去年，他将发酵好的牛粪一车车拉到地里，表哥陈雁武看了问：“你自己堆的这肥，效果稳不稳？”陈建伟抓起一把腐熟牛粪：“关键在腐熟度。充分发酵的比化肥养地，地不板结。”

他算过一笔账：使用腐熟的牛粪，一年能省下三四千块化肥钱，作物品质还上了个档次。陈雁武跟着他的方法也干了起来。从选牛配料、养殖管护到堆粪还田，陈建伟手把手地教。如今，陈雁武也养起了牛，两家地里都用上了农家肥，兄弟俩常凑在一起交流经验。“一个人富不算啥，大家一起挣钱，这事才有意思。”

种养之余，陈建伟报了成人高考，如今在读大专。今年村里两委换届选举，他当选为村党支部书记，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从养猪羊赔钱，到如今种养结合、稳步增收，陈建伟闯出了一条路。在他带动下，村里不少人也搞起了种养结合，村民们的增收有了新渠道。

夕阳西下，陈建伟喂完最后一槽牛，站在牛棚门口。不远处连片田地齐腰深，晚风吹过沙沙作响，牛棚里传来“青云”低沉的哞声。“等条件再好些，我想带着村里更多人一起养、一起种。”陈建伟说。（记者 郑义 通讯员 张亚迪）